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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其灿:为港城石刻文化“著史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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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连网】(张晨晨 文/图)花果山天然碑石刻考证,李世民《圣教序》考证,郁林观北宋石刻研究,小村盛唐摩勒的发现......这每一篇碑刻研究,都浸透着一位七旬老人的心血,每一个文字都凝聚着这位老人的赤诚。劳累于体,憔悴于心,疲惫于神,而欣然自得。他就是封其灿。

2003年,封其灿从中学外语教师岗位上退休,却迷上了对连云港市石刻的研究。十多年来,封其灿踏遍青山,搜尽奇峰,收集了1000多处石刻资料,并对这些资料进行整理,最终自费13万元,编著出版了29万字、图片千幅的《连云港金石图鉴》。

目前,据官方判定,该书已成为全市搜集数量最多、碑况较为详细、碑文解读较为科学、准确,其背景也较为全面的综合性专著,成为我市多个单位、部门、文化专业人士、业余爱好者研究历史文化的参考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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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教师迷上本地“金石学”

走进封其灿的家中,会发现墙壁上随处挂着不少拓片,古色古香,颇有韵味。尤其在正厅墙上,一面长约两米的巨幅拓片吸引了记者的目光,上书“高山流水”几个大字———这是他与一些文保志愿者,一同从山上拓印下来的。

一边为记者介绍,封其灿一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硬皮精装的“大部头”《连云港金石图鉴》;沉甸甸的,让这位76岁的老人颇费了一番功夫;他打开书页,饶有兴致地介绍道:“这里所收集的,仅仅是前人留在石头上、金属上、木头上的文字、岩画、造像、雕塑,虽说时间长短不一,但有的还栩栩如生,清晰可见,有的已经模糊不清,还有一些已不复存在。”

封其灿深知,千百年来,无数文人雅士、文官武将来连云港,或考察、或赏景,他们的足迹遍布四面八方,他们遗留的胜迹星罗棋布,给我市留下十分珍贵的文化遗产,其数量之多、分布之广、历史之久,价值之高,为中国所少见,这其中,尤其以碑刻最为众多。

“尽管有人知其然,但不知其所以然。在此之前,咱们港城都没有系统收集本地碑刻的著作,而现存的一些资料,有的错漏百出,而没有收录的石刻,知之者更是寥寥无几。”封其灿说,这些碑刻分散于各个县区乡镇,或在高山之巅,或在悬崖峭壁,或被藤蔓掩盖,或被泥石深埋,即使是在路边近旁,也因年代久远而漫漶不清。

因此,这位七旬老人,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,成了这些被历史风尘所掩盖的“拾荒者”。正如板浦中学的教师王善明所说的那样:封老退休后,正由“耳顺”之年向“从心所欲”之龄,理当是颐养天年,含饴弄孙,尽享天伦之乐,出人意料,他却以饱满的热情,顶着一头白发,撑着衰老之躯,在群山野岭、残垣断壁与荆棘藤萝之间寻寻觅觅,一双老眼盯着那些历经风雨却闪烁着生命之光的文字。

经封其灿搜集到的碑刻,涵盖面十分广泛———孔望山摩崖造像是国内发现最早的宗教艺术石刻,郁林观的唐隶宋篆是书法艺术中的瑰宝,灌云大伊山及刘志洲山上的古船岩画,为研究宋金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实物资料,各种“去思碑”、“纪念碑”、“功德碑”、“贤孝碑”等,歌颂了无数执政为民的清官、除暴安良的勇士、贤孝兼全的乖儿孝媳;而民国年代留下的几十幅抗战碑刻,则倾诉着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……

释读、研究,弄清石刻内容、作者情况、历史背景、社会价值,封其灿对每一处石刻都亲自过目,有的亲手捶拓,拍照留影。而为了弄清碑刻上的文字,封其灿平均十余次亲临石刻,逐字逐句进行校对勘误,发现一处有异就去一趟,这已经成为了他的固定操作。“真没想到,我能坚持十几年。”封其灿抚着花白的头发,笑着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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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寻找碑碣哪怕风霜雪雨

“这是我的第一本考察录,里面收录了我当年对一些石碑石刻的考证取解过程。”封其灿小心翼翼,从书架上又抽出一本小册子,封面上手书了几个字“实地考察录 2003.12”———封其灿的确是个矢志不渝的人,从2003年退休以后,他便开始查资料,到深山探古,在密林寻幽,越做兴趣越大,成果越丰。他心想要就不做,要做就要做到底,中间不管遇到多大困难,走过多少弯路,从不放弃———15年的寻找搜集、研究整理,出版发行,使得这本《连云港金石图鉴》成为一本有价值的科普作品,对地域文化研究有着重大价值。

我市地方史专家张树庄和封其灿曾有过多次合作,很赞赏他笃志不移的钻研精神、不怕困难的顽强品格。“墟沟灯盏崖的金代石刻,因风化严重,字迹漫漶不清,封其灿反复揣摩,多次捶拓,终于把每个字都释读出来。宿城的一处抗日石刻刻在崖坡上,且刻面硕大,人无法站立,封其灿便在腰间系上绳索,站立在陡峭的崖坡上工作。”张树庄如此记述道。

实际上,和封其灿一起寻找、研究碑刻的朋友、文保志愿者很多,封昌秀、刘洪雨、张义成、刘阳等人……不论春夏秋冬,夏天顶烈日酷暑,冬天走冰天雪地,他们和封其灿一起,渴了喝冷水,饿了啃干馍,只为寻找、研究石刻。这期间甚至遭遇伤痛困扰。2010年4月3日,封其灿独自一人去锦屏山找石刻,到了下午3点多钟才下山。

“找石刻往往不走熟路,我选择北坡走。但当时到处都是乱石,石头顶又被藤蔓覆盖,我从这块石头踩到那块石头,走着走着,一不小心,左脚被藤蔓拉一下,当即不能行走,还是咬紧牙下山,想呼救也难,用两手支撑,一瘸一拐,终于下山。”据封其灿回忆道:“虽然疼,还能坚持,我就早早休息了,夜里虽难受,总认为,不可避免。第二天才发现,整个脚面全部变黑了,这才重视,不得不用药。”

2011年春节期间,一位叫“外婆的最爱的”网友发现后顶石刻,后来在网上透露此信息,爱好石刻的刘洪雨,按捺不住那颗激动的心,约封其灿几次去寻找。2月的某天,他们终于成行。“那会正下着小雨,他和张义成骑摩托车上山,我爬山,快要到会合处了,互相说话都可以听见,但看不清楚人在哪儿,可见雾是多么浓。”

他们每人都穿上雨衣,不顾针刺雨淋,猫着腰在茫茫浓雾中摸索前行。经过一番寻找,他们终于找到碑刻,大家激动不已,立即辨认,没有水刷,就用带来的热水,很快处理好,大家拍照留念。这时候,他们才意识到,此题刻位于北海观音寺东南200米转弯处巨岩上,离可站地面2米多高,其下2米宽即为陡涧,人万一摔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
为“证经补史”作出贡献

“虽然这本书是我自费13万出版的,但我认为花得很值!”封其灿自豪地说,他知道这本著作的分量———该书现已成为全市搜集数量最多、碑况较为详细、碑文解读较为科学、准确,其背景也较为全面的综合性专著,“证经补史”的它,成为我市多个单位、部门、文化专业人士、业余爱好者研究历史文化的参考资料,这其中自然包含了他太多心血。

碑文解读,方法科学,态度严谨,不以传说为依据,不以历史文献为佐证,而是一行一行、一字一字去考证,有疑点就和朋友研讨,请教各类专家学者,绝不放过———这是封其灿一贯的做法。张树庄对此有过一个客观的阐释和评价:“这本书对每一处石刻的基本信息都做到了全、准、新的考释。像石刻的位置、刻面、字径、字体、字数等,都一一列出。对文字的考释应该说是准确的,尤其是对漫漶不清的字,更是慎之又慎,从不马虎。对异体字、古体字、生僻字都认真地研究,谨慎地释读。用科学态度对待每一个字,很多考释有别于志书上的记述,或别的研究者的看法,角度全新。”

记者随手翻了翻这本图文并茂的“大部头”,发现其的确在围绕碑刻文化的基础上,对连云港的地理变迁、建制沿革、社会发展、宗教历史、文化艺术、军备海防、交通运输、水文气象、农牧生产、旅游观光、城市建设、民俗风情、人口流动、家族繁衍、文字变更等诸多方面,都提供了可靠的实物依据和史料推演依据。
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封其灿还对一些能够反映连云港历史的重要碑刻进行了深入的研究。像有关《西游记》的一些碑刻,像抗日石刻,像一些历史人物事迹的碑刻,除去对碑面上的文字进行释读以外,还对相关历史、背景进行考证研究,并取得了一些重要的成果。譬如说他曾多次前往西安大雁塔,了解唐太宗李世民《圣教序》的原件,并比照《西游记》原著中提及的内容,进行了校勘,获得不少出版社的认可。

封其灿是敬畏文字,敬畏历史的,正如板浦中学的王善明所说:“一串文字就是一处风景,虽然文字的周围没有穿花蛱蝶,没有蜻蜓点水,没有鲜花和绿叶,却依旧不能逊色风景的价值,因为文字承载着一段历史,承载着一个时代的风云;文字让本无价值的石头或残碑尽显石之生命、碑之风采,有的沧桑如老者,有的新生如孩儿,石因字而生气,字因石而不朽,两者相得益彰,树起了地域文化的丰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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